屈弘化

磨剪子哎戗菜刀

下午三点,明楼像往常一样,端着仆人送来的茶走上了二楼的阳台。出院之后,医生就不允许他碰酒了,现在竟连咖啡也要戒掉,这让他不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。不过,不服老是不行的。如果在阿诚这个岁数,他兴许还能逞逞强。
阿诚。
明楼抿了一口茶,目光落到花园中明媚的小灌木丛。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这几天晚上,明楼总是睡不好觉,头痛病犯得更加频繁。医生把这归为连续的低压带来的不适,但是明楼自己觉得不是这个原因。
他总是梦见阿诚。
他梦见阿诚与他的种种,长夜漫漫,熟悉的情境接踵而至。最后,阿诚躺在停尸台上,而他默默地伫立。每次想伸手触摸阿诚,便立即坠入无边的黑暗。夜半惊醒,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座钟的声音,而他再无睡意,手撑额头,熬到天明。
醒来的时候,一种强烈的错觉困扰着他,仿佛他一声呼唤,阿诚就能马上出现在门口。不会持续太长时间,他便想起,阿诚已经死了。他永远是那个二十七岁的青年了。
时光会冲淡一些东西,也会加深一些东西。阿诚死时的悲痛只留了一抹,可对他的思念却愈发浓酽,磐石一般压在心头。明楼揉揉太阳穴,他很好奇,这些梦难道是上天的暗示?
他明楼可从来不迷信。
太阳渐渐西移,服药的时间该到了。明楼奇怪,往常此时管家已经上楼服侍他了。今天难道有急事?
明楼舒展一下腰身,倒在了一旁的安乐椅上。他闭上眼,耐心地等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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